上窥青天　下潜黄泉　挥斥八极　神气不变

我住的这栋楼原是镇政府和某局合伙建的家属楼，一楼是政府的办公室，二至六层就是住宅了。开始两年还好，大小事儿都有人出面管一管。后来人员变动，管理日渐废弛。人家有些本事的就另择高枝，乔迁别居了。两个单位的人总共只剩下五六户，我便是其中之一。于是家属楼就变成了大杂院儿，没有物业管理，大小事儿没人管，破坏分子却层出不穷日渐嚣张。前天下午电视突然没了信号，好久也不见动静，便往电视台外线班打电话，人家说已经来过了，检查发现信号放大箱的电源线竟然被人割了，要等一等才能修上。

昨天下午家里正有客人，突然又停了电。等了半天还是没人管，只好再次出头，打电话到供电局值班室，值班员还算客气，说可以去维修，不过你们那个变压器好象总是有人故意挑断迭路，你们也要想个办法管管才好。弄得我只好连连向人家说好话，好象那个什么迭路就是我破坏的。一直等到天黑好歹总算送上了电。

郁闷吧？更郁闷的还在后头呢。晚上送走客人，照例是打开电脑上网，却发现怎么也连不上。正在纳闷，手机响了，是女儿打来的，问家里的电话是不是出故障了，打了几回都说正在维修。我急忙拿起话筒一听，果然一点儿声音也没有，断线了！放下电话，心里这个闷呀。就这些看似鸡毛蒜皮的小事，如果接二连三地来，也足以把你整得精神崩溃。想再往电信局打电话吧，天色已晚，打过去十有八九是自讨没趣。只好关掉电脑，闷闷地睡觉去。

今天早晨起来，仍是纳闷这电话怎么好好地就断了呢？本楼上已经有几户的电话线断掉后无法修复，只好从外面另拉一条线在墙壁上随风悠荡，看上去极是不爽，而且随时都有再断掉的危险。难道这样的厄运又要降临到我的头上？正在惴惴地准备打电话联系维修，突然听老婆问道：那前边卧室的电话线和这有没有关系？我一闻此言，恍然大悟。因为那根线并没有接电话机，而是将线头裸着就那么放在床头后面了。昨天老婆打扫卫生比较彻底，连床也挪动了清扫一遍。定然是将那线头碰得连在了一起造成短路，这点常识我还算懂得。急忙推开床头检查，果然如此！咳，这要是给电信局打了电话，人家来了一检查，又是个自讨没趣。

于是乎决定明年我也搬家了。

2002年12月27日   昨晚做一怪梦：游于一大山，其山气势非凡，颇有仙气，千岭迭翠，万壑风涛。山上正建一寺庙，有人引我等入内参观，工匠正穿梭往来，铺地砖者、粉墙壁者、吊天棚者均历历在目。又被引领至山门外，举目四望，千沟万壑，松涛白云，尽收眼底。从山下沿石阶攀援而来，足有十数里矣。心下暗想，杨局长要我先行来此尚可，若是那些先生太太们同来，如何能吃得消。忽闻一僧人呼唤，蓦然回首，却见山门口有一大碑高耸，上是一佛像，正面却是赫然醒目的四个大字：菜剩燕朔。同行者先是赏那字体，只见那菜字的草头极小，似有不协，然整体观之却沉雄苍劲，颇有颜氏真风。赏一回字，又纷纷揣摩其意，我发表道：这燕朔二字尚或可解，在古代当是泛指以北京为中心的广大北方地区，只是这菜剩二字，实是匪夷所思也，难道是这寺院让我等来客都吃剩菜不成？那僧人呵呵笑道：此四字的禅机，以尔等的造化，能解一半已属难得，那一半大约要二十年后方可破解呢。本欲再求问，那僧已摆手摇头，返回寺中去了。我既慨叹到：如今这年月，真懂佛的无钱修庙，而有钱修庙的又不知佛为何物，不过都是为了我等游客们的钱袋罢了！同行者都深以为然。正欲下山，却忽被老婆叫醒——原来天已亮了。

遭人迫害，被放之深山终日伐木为生，苦熬数年历尽磨难，须发皆白形容枯槁，然却练就一副疾走如飞的神功。一日，下山探望家人，只觉快步如风，数道山梁倏忽即过，并不觉有丝毫疲累，反觉神清气爽，通体舒畅。更可异者，所到之处，诸种猛兽竟皆纷纷避散，无一敢阻路者。此时只有天高地阔，山青水兰，万里长天之下唯我一人纵横其间。转瞬至一村庄时，因我极速飞行而产生强大气流，竟使空中发出金石裂帛之声，惊得全村老少纷纷仰望天空，有自以为是者大呼：是喷气机来也。众人惊问：何故只闻其声不见其形耶？前者曰：此乃超音速飞机，似我等肉眼凡胎之辈，待闻其声早已遁形也。我闻其言不觉暗笑，稍收脚步，仍是弄得偌大一个村庄狼奔豕突、鸡飞狗跳。我遂颇有惭意，然虽努力收拢脚步而不可，双腿真似安上了火箭一般，只要一动，立即呼呼生风势不可挡……。悚然醒来，梦中情形仍历历在目，可闻可见。惊疑之余，却见所盖棉被早已团在一边，双腿皆滑于床下，不禁哑然矣！

似我这等年纪而有此怪梦，不知吉凶如何，是福是祸？烦请各位仁兄为我破解一二。老朽这厢有礼了！

中国皇帝：自公元前221年至公元1912年的2132年间，中国皇帝总数为494人。其中未在位，死后被追尊为帝者有73人。在位时间最长者是康熙帝和乾隆帝，各为61年和60年；最短的是金代末帝完颜承麟，不足半日。年龄最大者乾隆89岁，其次武则天82岁，最小者东汉殇帝不足一岁。

中国历史上的娃娃皇帝：东汉殇帝100多天，东汉冲帝东晋穆帝都是2岁，北魏孝文帝、清宣统帝3岁，清光绪帝4岁，东晋成帝、北魏孝明帝、南宋恭宗5岁，清顺治帝、同治帝6岁，后周恭帝、元宁宗7岁，西汉昭帝、东汉质帝、三国吴废帝等七个为8岁,西汉平帝、北魏孝静帝等9岁，东汉和帝、三国魏废帝（齐王）、南朝宋后废帝等10岁。

寻思了老半天，还是得说说博客。这突飞猛进、铺天盖地的博客已经把多少痴男怨女卷进了它温柔的陷阱？我不得而知。反正每天打开博客网站，满眼是成群结队的男男女女在做博客。在表现形式上大概可分为两大类：一类是具备专业技术（我也不知道那叫什么技术，权且叫做网页技术吧）的人，利用众多的网络免费资源，把自己的博客网页打造的俨然一个个小网站，功能齐全的近乎包罗万象。这其中也确实有高手，把网页打扮得赏心悦目美仑美奂，但也有不少人把个网页弄得捉襟见肘不伦不类（呵呵，老朽我大约就算此类），这里当然有审美水平问题，但我看更多好象还是技术问题。这类人大略以在校大学生为主，而且绝大部分都集中在“博客中国”网站，自然是因为那里提供了极为灵活多变的空间，有技术尽管到那去施展。另一类则是��不具备做网站的技术，或者是不屑于那些“雕虫小技”，更注重博客思想内涵的人，他们大多不大在乎网页的形式，而更喜欢那些简洁朴实、方便快捷的网站。这类人好象是以城市“小资”们和有闲的中老年人为多。

然而，我想知道的是：我们究竟从博客中得到了什么呢？有个朋友对我说，天天泡在网上做博客的人，肯定都是现实生活中的失意者，那些正在发达、春风得意的人们哪有时间去做什么博客呀！这话我自然不敢苟同，但细想之下，又觉得似乎有点道理。（待续）

（续） （三）

有人问雅典的执政官梭伦：“为什么作恶的人往往富裕，而善良的人却往往贫穷呢？”梭伦回答说：“那是因为我们不愿把我们的道德和他们的财富交换，因为道德是永恒的，而财富每天都在更换主人。”

【段章释义】 道德是永恒的，财富总是暂时的。靠作恶致富的人，内心必定是空虚的，而且富裕必定不会长久。古语说，君子之泽，三世而衰。何况他们离“君子”还差十万八千里呢。

（四）

有人问古希腊哲学家庇塔乌斯：“最理想的家应当是什么样子呢？”庇塔乌斯回答说：“既没有什么奢侈品，也不缺少必需品。”

【段章释义】 这个回答看似简单，实际明智，可以说是人生经验的提炼。奢侈品大多是给别人看的，必需品才是给自己用的。打肿脸充胖子的人永远成不了真正的胖子。

（五）

有人问柏拉图：“一个贫穷的国家或一个贫穷的城市里为什么也有富人呢？”柏拉图回答说：“如果你把一个国家或一个城市当成一个纯粹的国家或城市，你就大错特错了。任何一个国家或城市实际上都是两个，即穷人的国家和富人的国家，穷人的城市和富人的城市。”

【段章释义】 国家是富人的国家，也是穷人的国家。而且在我们可以预见的任何时候，穷人都会多于富人。所以好的国家领导者在作决策的时候，就要首先想到穷人。温家宝总理说要研究“穷人经济学”，就是这个道理吧。

（六）

一个满面愁容的病人问哲学家安提丰：“这人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呢？”安提丰回答他说：“这个问题我至今也没弄清楚，所以我还得活下去。”

【段章释义】 活着就是为了追求，为了探索，为了知道那些自己还不知道的事情。也许这就是活着的意义吧。

近日偶读明代��容《菽园杂记》，其卷二有一段很有意思的记载：一和尚闲居寺院，忽遥指院外往来车马冠盖，谓客云：“此等秀才，皆是讨债者也！”客问其故，答曰：“洪武间秀才作官，吃多少辛苦，受多少惊怕，与朝庭出多少心力。到头来小有过犯，轻则从军，重则刑戮，善终者十二三耳。其时士大夫无负国家，而国家负士大夫矣！这便是还债的。近来圣恩宽大，法网疏阔。秀才作官，饮食衣服舆马宫室子女妻妾，多少好受用，干得几许好事来？到头来全无一丝罪过。今日国家无负士大夫，而士大夫负国家多矣！这便是讨债的。”

有趣的是，前时曾读鲁迅一篇杂文（具体篇目忘了），他老人家也曾读到此篇并意有所会，遂奋笔作一断语道：无论什么局面，当开创之际，必靠了许多“还债”的；创业既定，既发生许多“讨债”者。此“讨债”者发生迟，局面好；发生早，局面糟；与“还债”的同时发生，局面完。

我想，生活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鲁迅，对那和尚的话有此意会，既是精辟，亦属自然。如果他活到今天，目睹那大大小小的“讨债”者已经遍于国中，穷凶极恶地动辄将亿万国家资财、百姓血汗“讨”入自家囊中的现实，又该作何感想、有何断语呢？

什么叫“庸人”？

——庸人就是忽而觉得众人正把自己当成一个“角儿”，浑身上下冒着神气泡；忽而又觉得自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，众人都在斜着眼儿瞧。于是，便一会儿鼻孔朝天，一会儿又埋首捧心。

——庸人就是见人便想套近乎，成天琢磨“公共关系”，老是梦见上司那张五味俱全的脸。

——庸人梦多，要是自己一朝权在手，看我来怎么折腾。梦醒时分便十分无奈，大叹生不逢时，时运不济。

“公仆”病：老朽在江湖行医多年，虽不能起死回生，但用那老祖宗传下来的所谓“望、闻、问、切”之术，不论何种疑难重症，只把眼望去，总能八九不离十。诸位看官如予不信，且看老朽为当今的“公仆”一族把脉，其通行症状如下：

1、不论去哪里，必提前给对方打招呼，意思既复杂又明白。

2、讲话必振振有词、慷慨激昂，但谁都知道那很有“水平”的讲稿决不是他自己的。

3、只要愿意，不论在哪方面都可以成为权威。

4、常常很神秘地拍着手下人的肩膀说一句很简单的话：好好干！

5、要是在单位，就是在办公，要是不在单位，就必定是因公出差办大事去了。

6、在下属和群众面前总是摆出一副“爷”的样子，那是因为他曾经当过“龟孙子”。

7、历来姓“公”不姓“私”，只要爱好，嫖娼的开支都可以报销。或坐着公车到某地，来了兴致，徒

步走上三五里，便是发扬了光荣传统，抵得过红军二万五，至少要炫耀半个月。

8、讲话的稿子要是不如别人长，就会感到很丢脸。

9、无论在何种场合，最怕人家不知道他的级别，最喜欢人家提高他的“档次”。

10、经常很自信地指着一个完全可能独立起来的人说：这是我的人。其实那个人也可以在别人面前点着

他的名字说着同一句话。

11、因为在单位里是一把手，说话办事无所顾忌。批评时可以破口大骂，玩笑时拿庸俗当幽默，拿肉麻

当有趣。

12、年富力强时总爱摆老资格，临近退休时又总爱自称年轻。

13、天天都有搞腐败的机会，更时时有“反腐败”的机会。腐败分子反腐败，是“公仆”们最得意的

“一身兼二职”的杰作。

14、本不愿意安贫乐道，却又最喜欢“清正廉洁”的美名。

15、凡是干过的稍可一提的事，在悼词中都不会漏掉——唯有这点是让“公仆”们在死之前最能放心的。

人如果能经常跳出事外，做做旁观者，是很有益处的。其中之一就是可以产生一种人生感悟——身后意识。这里所说的“身后”，不是指人死了以后，而是说在你的背后人们对你的评价与看法。比如下面两例：

其一，某人家中聚会，大家聊到正酣处，又进来一位女士，是一位小有名气的“星”，举手投足、穿衣带帽都可以入新闻的“星”。她时而写诗，时而客串几个角色，兼得各行各业的风头。难免春风得意。她一进来，一屋里全是她的口若悬河，笑声朗朗，指点江山，激扬文字，粪土当今诸名流。大家一时谁也插不上话，同时出于礼貌，只好诺诺。等她尽兴后起身告辞，人还没出楼梯口，主人连连摇头：俗不可耐，俗不可耐！

其二，某县处级领导下基层去“保先”，受到了非凡的礼遇，人们鞍前马后的围着转，进口的鱼杆，人工垒造的“杨柳岸”，又跑了十几里路买来名贵的黑鱼请领导“下饵”——总之是搜肠刮肚地玩着花样博领导一笑。可正是那几个东跑西颠地买鱼提桶的人，刚刚把领导“钓”到的鱼送上车，把鱼具包好放进袋中，刚刚笑容可掬地把车门轻轻关上，转过身来就愤愤地骂道：“什么东西！这就叫保先呀？巧取豪夺。”

——这就是在有些人转过身之后经常发生的事情。对于一些人来说，自己是“什么东西”，也就只有自己才不知道。那领导若有幸听到身后的话，今后也许会检点一些，毕竟人们对于财物之爱，对于便宜之爱，并不总是有甚于对脸面之爱。

可惜，很少有人能听到那关在门后头的话，很少有人能看见自己转过身后人们的表情。所以人难得“自知”，难得一个真实的参照系来评估自己；所以人们往往能够很自信地干着傻事。记得“文革”期间，一位老人曾经拉住兴冲冲、急匆匆地要去“造反”的红卫兵孙子，气喘喘地说：“男娃是该什么事风光就干啥事，可除了风光还得想自己干的事亏不亏心。出门前你问自己三遍，我干下这事了，十年之后怕不怕见人，百年之后怕不怕见鬼。问三回心里不犯嘀咕，你就大胆干去！”这哲人一般的老汉，用极朴素的良知，感悟到了“身后”的事情。

多一份“身后意识”就象多了一双睿智的眼睛，时时给我们添一点远见、一点清醒、一点对现实更为透彻的认识。假如人们能常怀一种对生命的危机感，也许就会少了很多遗憾。——然而，我这些自以为是的议论，如果有幸被某局长一类人听到，自然会被嗤之以鼻，至少又会被斥为“小知识分子习气”。因为这些议论假如还有某种劝诫意义的话，也只能适用于那些良知尚未完全泯灭的人。这也象是一条底线，和等而下之的人们谈论什么“身后意识”，也真正是“小知识分子”的对牛弹琴。既如某局长，无论其品学，还是才貌，绝够不上三流五流，没有理由引得一帮人前呼后拥、花团锦簇。何也？盖因为那抬轿子、吹喇叭的帮闲们眼中看到的决不是他这个“人”，而是他手中的权力。他并算不上是一个“人”，而只是一种符号，一种标志。这也不必为其悲哀，因为以他的绝顶聪明，自己究竟算“什么东西”，心里未必真的不明白。不过以其彻底唯“物”主义的人生观来说，只要有实惠，其它一概可以装聋作哑罢了！还和他说什么“身后意识”呢。

在现行体制下，我们经常会看到这样的现象：好好的一个人，只要一当了哪怕芝麻大的官，整个就不是他了，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，看着很别扭。多数人都把这种变化归咎于个人的原因，而忽略了体制问题。岂不知当今的官僚体制就决定了，谁要想当官，必先有一番灵魂大出卖、人格大扭曲的脱胎换骨的改造不可！那还能是原来的他吗？诚然，这样的人不可能是百分之百，但也决不是少数。真正靠自己的真才实干，人品修养走上仕途的也大有人在，但令人悲哀的是，他们正在迅速减少，在我们的周围，他们甚至已经寥若晨星！